他的头髮湿漉漉的,还在往下滴著水,显然是刚洗过澡。
手里拿著一条毛巾正隨意地擦拭著。
看到门口脸色煞白、眼神茫然的龙雪见,姜默擦头髮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没有表现出惊讶,也没有问那句多余的怎么了。
他只是侧过身,让开了一条路,声音带著刚洗完澡后的慵懒和沙哑:
“进来吧。”
这一句瞬间点燃了龙雪见眼底压抑已久的酸涩。
她低著头,快步走了进去。
房间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雪松沐浴露的味道,混合著他身上特有的男性荷尔蒙气息,瞬间冲淡了她心头那股腐朽的阴霾。
姜默关上门,倒了一杯温水,递给她。
“喝点水,手凉得像冰块。”他的手指在递水杯时,无意间触碰到了她的指尖。
那滚烫的温度顺著指尖传来,龙雪见像是被烫到了一样,猛地颤抖了一下。
她双手捧著水杯,坐在沙发上,身体蜷成一团,像只受伤的小兽
“姜默……”她开口,声音哑得厉害,带著无法掩饰的颤抖。
“我爸说……凶手是我三姑。”
姜默靠在窗边的墙上,手里依旧拿著那条毛巾,有一搭没一搭地擦著头髮。
听到这句话,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。
“嗯。”他淡淡地应了一声。
龙雪见猛地抬起头,红肿的眼睛死死盯著他:“你……你不惊讶?”
“为什么要惊讶?”姜默放下毛巾,转过身,那双漆黑的眸子在灯光下深邃得像是一汪寒潭。
“龙天华那种蠢货,把野心和贪婪都写在脸上,他要是真有这种手段,龙家早就是他的了,还用等到今天?”
他走到龙雪见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著她,嘴角撇出嘲弄的笑:
“在这个圈子里,咬人的狗从来都是不叫的。”
“可是……她对我很好……”龙雪见的声音带上了哭腔,那是信仰崩塌后的无助。
“她吃斋念佛,连只蚂蚁都捨不得踩死,她怎么会……”
“吃斋念佛?”姜默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满是讽刺。
“佛祖要是知道有人一边捻著佛珠,一边对亲哥哥和嫂子下毒,估计金身都要气裂了。”
他弯下腰,双手撑在龙雪见身侧的沙发扶手上,將她整个人圈在自己的阴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