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姿势极具侵略性,充满了压迫感,却又带著一种奇异的安全感。
“龙雪见,长点心吧。”
“越是看起来完美无缺、慈悲为怀的人,剥开那层皮,里面的脓水可能比谁都臭。”
龙雪见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脸。
他的眼神是那么冷酷,那么清醒,清醒得近乎残忍。
可就是这种残忍,像是一把手术刀,精准地切除了她心底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和软弱。
“我……我该怎么办?”她下意识地问,眼神里满是依赖。
“怎么办?”姜默挑了挑眉,伸出一只手。
龙雪见以为他要推开自己,或者是做些什么別的。
但那只宽厚乾燥的大手,却轻轻地落在了她的头顶。
他揉了揉她的头髮,动作並不温柔,甚至带著几分像是在擼猫的隨意,但掌心的温度却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。
“既然我把你爸妈从鬼门关拉回来了,这齣戏,我就好人做到底,陪你唱完。”
“明天,她一定会来演戏。你就把眼泪擦乾,把腰挺直了,看著她演。有我在,翻不了天。”
有我在。
又是这三个字。
龙雪见感觉鼻尖一酸,眼泪终於忍不住夺眶而出。
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,猛地伸出双手,环住了姜默的腰,將脸深深地埋进了他的腹部。
那是丝绸睡衣下紧致温热的肌肉。
“姜默……”她哽咽著,声音闷闷的。
“別推开我……就一会儿……让我靠一会儿……”
姜默的身体僵硬了一瞬。
他低头看著怀里这个哭得像个孩子的女强人,那双总是充满算计和防备的眼睛里,掠过些许无奈。
他没有推开她。
他的手从她的头顶滑落,轻轻拍了拍她颤抖的后背。
“哭完了记得把鼻涕擦乾净,我的睡衣很贵的。”
这句煞风景的话,让龙雪见在眼泪中忍不住“扑哧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她用力地在他腰上蹭了蹭,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恐惧都蹭掉。
在这个充满了谎言与背叛的豪门深渊里,这个男人成了她唯一的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