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默靠在真皮座椅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闭上了眼睛。
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安吉拉没有坐椅子,她把脚上的高跟鞋脱了,放在一边。
然后,她光著脚跪在了姜默腿边的地毯上。
地毯很厚,她的膝盖陷了进去,她伸出手,按在姜默的肩膀上。
手指有点凉,透过卫衣的布料传到皮肤上。
她找准了穴位,慢慢发力。
“这个力度行吗?”
她问得很小心,呼吸喷在姜默的手臂上,热乎乎的。
“嗯。”
姜默哼了一声,没睁眼,也没动。
车子启动了,很稳,几乎感觉不到震动。
只有轮胎压过路面的声音,沉闷而有节奏,过了好一会儿,姜默才开口。
“顾远洲怎么样了?”
听到这个名字,安吉拉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也就停了半秒,接著又按了下去,力道比刚才重了一点。
“还没死。”
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愉悦,像是在说一件让人高兴的事。
“不过也快了,现在跟死人也没什么两样。”
姜默没说话,等著她的下文。
安吉拉一边按著他的后颈,一边继续说。
“我没让他死得太痛快,那样太便宜他了。”
“对於这种自以为是、控制欲强的人,肉体上的疼不算什么,精神上的折磨才最要命。”
她稍微直起腰,看著姜默的侧脸。
“我给他用了三种致幻剂,还有一种叫深渊的神经毒素。”
“第一步,让他看见自己最怕的东西。”
“那些被他害死的人,被他踩在脚底下的竞爭对手,在幻觉里全活过来了。”
“他会觉得那些人在咬他的肉,一口一口地撕。”
“这种疼是真实的,因为神经毒素把痛感放大了十倍。”
说到这里,安吉拉笑出了声,笑声很低,有点渗人。
“第二步更有意思。”
“等他精神崩溃,哭著喊著求我杀了他的时候,我就给他打解药,再来一针兴奋剂。”
“把他从幻觉里硬生生拉回来。”
“让他清醒地看著自己现在的鬼样子,让他知道自己还活著,还关在那个地下室里。”
“让他明白,刚才那些不是梦,接下来还会继续。”
“就这样,四个小时一轮。”
“现在他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真的,什么是假的了。”
“脑子彻底坏了,连自己叫什么都想不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