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地下室里的空气有些凝重,过了好几秒,苏云锦才开口。
“姜默,我有个请求。”
姜默靠在门框上,歪著头看她。
“说。”
“放他一条生路吧。”
这话一出,安吉拉立马不乐意了。
“切。”
她翻了个白眼,把刀插回腰间的皮套里。
“妇人之仁。”安吉拉嘟囔著。
“刚才他可是想毁了你,还要把你那些破事抖给全世界听。”
姜默没说话。
他只是挑了挑眉毛,看著苏云锦,他在等一个理由。
苏云锦並没有因为安吉拉的嘲讽而生气,她很平静,至比刚才还要冷静。
“不是因为爱,也不是因为心软。”
苏云锦看著姜默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姜默,你知道的,我对他早就没有感情了。”
“那是为了什么?”姜默弹了弹衣服。
“因为清影和子轩。”
提到孩子,苏云锦脸上的线条柔和了一些。
那是母亲特有的表情。
“顾远洲毕竟是他们的亲生父亲。”
她嘆了口气。
“如果他死得不明不白,甚至是被折磨致死,这会是孩子们一辈子的心理阴影。”
苏云锦顿了顿,似乎在组织语言。
“我不希望清影以后回想起父亲,只有血腥和仇恨。这也是为什么,我坚决不让清影跟著下来的原因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,离姜默更近了些。
语气变得更加理智,那是属於商业女王的权衡。
“而且,如果顾氏董事长突然暴毙,外界的猜测和警方的介入会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。”
苏云锦看著姜默,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精明。
“股价会跌,合作伙伴会恐慌,银行会催贷。”
姜默听著,没插话。
苏云锦继续说道。
“把他送走吧。”
“送到国外的精神病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