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尔卑斯山的暴风雪,是上帝为了掩盖罪恶而扯下的白色裹尸布。
狂风裹挟著冰晶,像亿万把细碎的刀片,在漆黑的夜空中疯狂切割,发出悽厉的呜咽。
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二十度,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。
古堡矗立在悬崖之巔,黑色的岩石墙体与夜色融为一体,像一头蛰伏了几个世纪的巨兽,正张开它那布满獠牙的大口,冷漠地注视著这片死亡雪原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安吉拉的呼吸被压到了极致。
她整个人像一只白色的壁虎,紧紧吸附在结冰的垂直城墙上。
特製的纳米吸附手套抓进岩石缝隙,发出极其细微的“咔噠”声,瞬间就被呼啸的风声吞没。
她不敢回头,也不敢往下看。
脚下是万丈深渊,身后是那个比深渊更恐怖的男人。
“太慢了。”
耳麦里传来姜默的声音。没有电流的杂音,清晰、平稳,甚至带著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,仿佛他不是掛在几百米高的悬崖上,而是坐在自家温暖的壁炉前喝茶。
安吉拉的心臟猛地一缩。
她咬紧牙关,腰腹核心骤然发力,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,避开了上方探照灯扫过的光柱,像一团被风吹起的雪雾,无声无息地翻上了城墙的垛口。
她迅速半蹲,手中的消音手枪瞬间抬起,指向阴影处。
没有人。
只有风雪。
“在那边。”
一只修长的手,毫无预兆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安吉拉浑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炸起,本能地想要反手挥刀,却在触碰到那只手温度的瞬间,硬生生地止住了动作。
她惊恐地转过头。
姜默就站在她身后不到半米的地方。
他穿著那件黑色的羊绒大衣,甚至连领口的雪花都没有几片。
他没有用任何登山工具,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,神情淡漠地看著前方。
刚才那十几米高的垂直冰墙,对他来说仿佛只是自家的楼梯。
“主……主人……”安吉拉的声音在颤抖,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那种深入骨髓的敬畏。
她是顶级的杀手,她知道这面墙有多难爬。
可这个男人,就像是违背了物理定律的幽灵。
【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看书网体验佳,101??????。??????超讚】
“嘘。”
姜默竖起一根手指,抵在唇边。
他的目光投向城墙的另一端。
两个全副武装的僱佣兵正端著枪,缩著脖子在风雪中巡逻,战术靴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
“两点钟方向,那个归你。”姜默淡淡地说道。
“三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