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安吉拉的身影已经动了。
她像一道白色的闪电,贴著地面滑行而出。
手中的战术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悽美的寒光。
与此同时,姜默的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。
指尖轻弹。
“噗。”
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闷响。
左边那个僱佣兵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,身体就僵硬地定在了原地。
眉心处,一点殷红缓缓渗出,隨即被寒风冻结。
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,精准地切断了他的脑干神经。
而另一边,安吉拉的匕首已经割开了右边那个僱佣兵的喉管。
她顺势接住了倒下的尸体,轻轻放在雪地上,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入睡的情人。
“两秒八。”
姜默走到她身边,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,语气里听不出是夸奖还是批评。
“还可以,但动作太多余。杀人是艺术,不是表演,不需要那么多花哨的弧线。”
安吉拉喘著粗气,看著姜默那张在风雪中依旧乾净得不染尘埃的脸,眼中的狂热愈发浓烈。
“是,主人。”她低下头,像一只被驯服的狼。
“走吧,去顶层。”
姜默迈过尸体,就像迈过一袋垃圾。
古堡內部的结构错综复杂,像一座巨大的迷宫。
但姜默仿佛开了全图掛,带著安吉拉避开了所有的红外线感应和压力传感器。
十分钟后。
两人钻进了位於古堡顶层的通风管道。
管道里很窄,只能容纳一人匍匐前进。
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旧的灰尘味,混合著下方传来的、淡淡的薰香气息。
姜默在前面,安吉拉紧跟在后。
在这狭窄幽闭的空间里,她只能看到姜默的鞋底,和那隨著爬行而微微紧绷的大腿肌肉线条。
这种被迫的视线聚焦,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、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和安全感。
“到了。”
姜默停了下来。
透过通风口的百叶窗缝隙,下方的景象一览无余。
这是一间极尽奢华的祈祷室。
四周的墙壁上掛满了中世纪的宗教油画,巨大的彩色玻璃窗在闪电的映照下,投射出诡异斑斕的光影。
房间的正中央,立著一个巨大的纯银十字架。
十字架前,铺著厚厚的红色天鹅绒地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