悽厉的哭嚎声在他耳边炸开,像亿万只苍蝇在他脑子里疯狂振翅。
主教感觉自己的耳膜都要被震碎了。
“滚开!都给我滚开!”
主教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,他疯狂地挥舞著双手,试图驱赶那些並不存在的冤魂。
他的动作滑稽而癲狂,像是在和一个看不见的巨人搏斗。
“我有罪!但我已经懺悔了!主已经宽恕我了!你们这群恶鬼!滚回地狱去!”
他跌跌撞撞地后退,脚下一软,狠狠地撞翻了旁边的纯金烛台。
沉重的烛台砸在他的脚背上,但他仿佛失去了痛觉。
火焰点燃了昂贵的手工地毯,火苗窜起,但他毫无察觉。
在他的眼里,那不是火。
那是地狱的业火,是那些冤魂伸出的舌头。
四周墙壁上那些精美的宗教壁画也活了。
那些长著翅膀、吹著號角的天使,此刻全部变成了青面獠牙的恶鬼。
它们的翅膀变成了腐烂的蝙蝠翼,滴著脓水。
它们从墙上爬了下来,张开血盆大口,撕咬著他身上那件象徵著权力的红衣。
“啊——!別咬我!別咬我!”
主教摔倒在地,像一条被扔进油锅的活鱼,疯狂地打滚,抽搐。
他感觉到无数只冰冷的手在抓他的脚踝,要把他拖进无底的深渊。
那种触感真实得可怕,湿滑、冰冷、带著尸体的僵硬。
紧接著更恐怖的感觉来了。
痒。
深入骨髓的痒。
他感觉到有无数条蛆虫在他的皮肤下蠕动,啃噬著他的血肉,钻进他的血管。
“痒……好痒……”
“滚出来!从我的身体里滚出来!”
他伸出乾枯的手指,疯狂地抓挠著自己的脸颊和脖子。
指甲嵌进肉里,带出一道道血淋淋的深痕,皮肉翻卷。
鲜血顺著他的指缝流下来,糊住了他的眼睛。
但他感觉不到痛,只有无尽的恐惧和那股要把人逼疯的痒意。
他把自己的脸抓得血肉模糊,像是一个刚被剥了皮的怪物。
通风管道上方,姜默冷漠地看著这一幕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,毫无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