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脚並用地爬了过来,跪在安吉拉的脚边,鼻涕和眼泪混合著鲜血糊了一脸,卑微到了极点。
“天使大人……救救我……带我走……带我去天堂……”
“我愿意奉献我的一切……我有钱……我有数不清的钱……瑞士银行的密码是……”
“我都给你……只要別让那些恶鬼抓我……”
他伸出那双沾满鲜血的手,想要去触碰安吉拉的裤脚。
那是他眼中的救赎,是他通往天堂的阶梯。
安吉拉没有动,她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让她跪在地上舔鞋底的男人。
看著他像一条断脊之犬一样摇尾乞怜,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厌恶。
这就是她曾经畏惧的神?
真是可笑。
就在主教的手即將碰到她的瞬间。
一只黑色的皮鞋,重重地踩在了主教的手背上。
没有任何犹豫,没有任何缓衝。
直接碾压。
“咔嚓。”
骨裂的声音清脆悦耳,在寂静的祈祷室里格外刺耳。
那是掌骨被硬生生踩碎的声音。
“啊——!”
主教发出一声惨叫,想要抽回手,却发现那只脚像是一座大山,纹丝不动。
剧痛让他短暂地清醒了一瞬。
他顺著那只脚,颤巍巍地抬起头。
透过被血糊住的视线,他看到了一张年轻、英俊,却冷漠得如同万年玄冰的东方面孔。
那双漆黑的眸子,比他刚才看到的任何恶鬼都要恐怖。
因为那里没有情绪,只有一片死寂的深渊,仿佛能吞噬世间万物。
姜默微微俯身,看著脚下这个痛哭流涕的老人。
他的声音很轻,却穿透了主教混乱的大脑。
“你的上帝没空。”
姜默的唇角扯出一抹残忍的笑。
“我来听你的懺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