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姜默亲手从地狱里拉出来的人。
她是姜默赋予了新生的金丝猫。
她怎么能怕这个已经被绑在十字架上、只会无能狂怒的废物?
如果她跪下了,丟的不仅仅是她的脸,更是丟了主人的脸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身体深处涌了出来。
那是为了维护新主荣耀而诞生的勇气。
安吉拉深吸一口气,原本弯曲的膝盖重新挺直。
她挺直了脊背,像一把出鞘的利剑。
她转过头,重新看向那个还在疯狂咒骂的主教。
这一次,她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恐惧。
没有了敬畏,只有怜悯,像是在看一条可怜的、垂死挣扎的疯狗。
她一步一步地走到主教面前。
主教还在骂:“你这个……”
“鏘!”一声清越的金属摩擦声打断了他的咒骂。
安吉拉拔出了腰间那把漆黑的战术匕首。
冰冷的刀锋,贴在了主教那张布满皱纹和鲜血的脸上。
金属的寒意顺著皮肤渗进去,激起一层鸡皮疙瘩。
主教的咒骂声戛然而止,他感觉到了刀锋的锐利,也看到了安吉拉眼中那陌生的死寂。
那种眼神让他感到心悸,那不是看神的眼神,那是看死人的眼神。
“骂够了吗?”
安吉拉的声音很轻,却很稳,听不出一丝颤抖。
“主教,你老了。”
“你的记性也不太好了,连人都认不清了。”
她用刀背轻轻拍了拍主教的脸颊,动作轻蔑得像是在拍一条不听话的狗。
“钟摆已经死了。”
“死在了她新生的那一天。”
主教瞪大了眼睛,他想说话,却被那股无形的杀气压得张不开嘴。
“现在站在你面前的。”
安吉拉微微俯身,凑到他的耳边。
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廓上,说出的话却比极地的风雪还要冰冷。
她一字一顿地宣告:
“是姜先生的金丝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