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像刀子。
不是比喻,是那种真的能割开皮肉、冻结骨髓的钝刀子。
“呼——轰——!”
狂暴的气流裹挟著无数冰晶,像是一头失控的白色巨兽,在阿尔卑斯山的脊背上疯狂撕咬。
古堡那冲天的火光已经被甩在了身后,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小红点。
眼前是令人绝望的、无边无际的黑与白。
“砰!”
两道身影裹著碎雪,重重地砸进了一片茂密的针叶林中。
厚厚的积雪成了唯一的缓衝垫,但这並不能完全抵消从几十米高空滑坠下来的衝击力。
姜默在落地的瞬间,身体本能地蜷缩,將怀里的女人死死护在胸口,用自己的后背去撞击那些坚硬的树干和岩石。
“咔嚓。”
不知道是树枝断裂的声音,还是骨头抗议的声响。
两人在雪地上翻滚了十几圈,直到撞上一块巨大的岩石才停下来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姜默吐出一口带著铁锈味的唾沫,感觉五臟六腑都在移位。
哪怕有系统强化的体质,这种自杀式的跳跃依然让他不好受。
但他连一秒钟都没有停歇。
【危险感知:体温正在极速流失!当前环境温度:-32c!风速:九级!】
【警告:隨行人员生命体徵正在下降!】
脑海中鲜红的警告大字在闪烁。
姜默猛地低头,怀里的安吉拉,此刻安静得可怕。
她那件白色的极地作战服,早在刚才的枪战和爆炸中变得破破烂烂。
大腿、腰侧、手臂,到处都是裂口。
鲜血刚流出来,瞬间就被冻成了红色的冰渣,粘连在伤口上。
她的脸色呈现出一种灰败的惨白,睫毛上结满了白霜。
那双原本在杀戮中亮得惊人的湖蓝色眼睛,此刻正半眯著,瞳孔开始涣散。
失温。
在极地,这是比子弹更快的死神。
“別睡。”
姜默拍了拍她的脸颊,掌心的温度对於此刻的安吉拉来说,烫得惊人。
“安吉拉,看著我。”
安吉拉艰难地掀起眼皮。
她的视线已经模糊了,只能看到一个黑色的轮廓,像大山一样挡在她面前。
冷。
好冷啊。
那种冷不是皮肤上的,而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,像是要把灵魂都冻结成冰块。
“主……主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