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姜默的体温,是他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。
咚、咚、咚。
“好暖和……”
安吉拉把脸埋在姜默的颈窝里,贪婪地汲取著那一点点温度。
哪怕是在最绝望的梦里,她也没想过,那个高高在上的神明,会用这样一种笨拙而原始的方式,背著她在地狱里前行。
如果不走了……
如果就这样死在他的背上……
好像,也是个不错的结局?
至少,这里是离天堂最近的地方。
“別做梦了。”
姜默的声音突然响起,带著粗重的喘息。
“我不信上帝,他也收不走你。”
“轰!”
姜默一脚踹开了一扇摇摇欲坠的木门。
风雪被挡在了门外,世界陡然安静了下来。
这是一个废弃很久的猎人木屋,空气中瀰漫著霉味和灰尘味。
但对於此刻的两人来说,这里就是五星级酒店。
姜默把安吉拉放在那张铺著破旧熊皮的地毯上。
她已经彻底昏迷了,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
“该死。”姜默低咒一声。
他迅速找来一些乾枯的木材和旧报纸,那是前人留下的。
但他没有打火机。
刚才的战斗中,打火机早就不知道丟哪去了。
姜默从战术靴里拔出一把匕首,又捡起一块石头。
这里没有高科技,没有系统的一键生火。
只有最原始的生存技能。
“滋——!”
火星飞溅。
一下,两一下,三下。
姜默的手指被冻得发紫,动作却依然精准有力。
终於,一簇微弱的橘黄色火苗,舔舐著乾燥的报纸,窜了起来。
火光照亮了昏暗的小屋,也照亮了姜默那张冷峻的脸。
他的眉毛上结著冰碴,嘴唇冻成了嚇人的青紫色。
但他看都没看那堆火一眼,而是第一时间转身,扑到了安吉拉身边。
火光跳动,映照出他眼底那抹从未有过的焦急。
那不是神在看信徒,那是一个男人在看属於他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