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在受伤喘息?还是在暴怒边缘?
可惜,他们註定要失望了。
姜默的呼吸平稳得像是在午睡。
他甚至还有閒心用手指颳了刮安吉拉的鼻尖,惹得怀里的女人发出一声轻哼。
这声轻哼通过麦克风传到了电话那头。
对面显然被这动静搞得心態崩了。
这算什么?
他们在几千公里外嚇得尿裤子,这煞星居然在温柔乡里调情?
这种极致的蔑视比直接骂娘还要伤人。
终於,那种死寂般的沉默压垮了对面的心理防线。
“姜……姜先生。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了。
声音经过了变声器处理,带著一种失真的金属质感,却掩盖不住那股子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虚。
“我是……代表议会,来跟您谈谈。”
姜默挑了挑眉。
他没急著回话,而是慢条斯理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。
“谈什么?”
他的声音懒洋洋的,带著几分刚运动后的沙哑。
听不出半点刚刚屠了一座古堡的戾气。
就像是在跟楼下送外卖的小哥確认订单。
对面似乎没想到姜默会这么淡定,明显愣了一下。
电流声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。
“关於……第八席的事情。”
那个苍老的声音咽了口唾沫,语速明显加快。
“这是个误会。”
“是他个人越过了界限,冒犯了您的威严,这是他咎由自取。”
“对此,议会深表遗憾。”
“他已经付出了代价,铁十字……希望能和姜先生交个朋友。”
求和。
这是赤裸裸的举白旗。
那群把人命当数字的吸血鬼,终於低下了他们高傲的头颅。
他们怕了。
怕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疯子,怕那个捏爆义眼时露出的恶魔微笑。
更怕下一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会是自己。
安吉拉趴在姜默胸口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她跟了这群人二十年。
从未听过铁十字的人用这种近乎卑微的语气跟人说话。
以前,他们只会下达死亡通知书。
而现在,他们在乞求活命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