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朋友?”
姜默嗤笑一声,声音里满是嘲弄。
他手指顺著安吉拉的脊背滑下,感受著掌心细腻的触感。
“我这人交朋友,门槛很高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姜默顿了顿,目光投向窗外。
暴风雪还在呼啸,狂风卷著雪粒拍打在玻璃上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
“我现在在雪地里,很冷。”
“衣服破了,车也没了。”
“我的猫还受了伤,流了不少血。”
姜默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,透著一股子寒意。
“我现在心情很不好。”
这句话一出,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瞬间急促起来。
他们听出了这背后的潜台词,心情不好就得有人流血。
“我们可以补偿!”
那个苍老的声音急了,甚至带上了一丝破音。
“钱不是问题!无论您要多少,瑞士银行的本票隨时可以开!”
“我们要为您提供最好的医疗团队!我们可以派直升机去接您!”
“只要您开口,任何条件我们都答应!”
他们急於拋出筹码。
急於用金钱和资源,来平息这个煞星的怒火。
因为在他们的逻辑里,只要姜默开了价,这事儿就算过去了。
能用钱解决的问题,对他们来说都不是问题。
只要收了钱,就代表契约成立,他们今晚就能睡个安稳觉。
然而姜默没有让他们说完。
他的手指悬在红色的掛断键上方,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。
“嘟。”电话掛断了。
没有任何要求,没有任何条件,甚至连一句狠话都没放。
就这么干脆利落地,切断了唯一的联繫。
木屋里重新恢復了安静。
只有壁炉里的柴火偶尔爆出一两颗火星。
安吉拉愣住了。
她抬起头,一脸茫然地看著姜默。
“主人?您为什么……”
她不理解。
按照地下世界的规则,这时候不是应该狠狠敲诈一笔吗?
或者让他们交出解药?
或者让他们签下互不侵犯条约?
姜默隨手把电话扔到一边,就像扔一块用过的纸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