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下头,看著怀里满脸疑惑的女人。
火光映在他的侧脸上,半明半暗,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尊掌控人心的神祇。
“安吉拉,学著点。”
姜默的手指轻轻摩挲著她的脸颊,语气平静得可怕。
“对付这种躲在阴沟里的老鼠,如果你开了价,他们就会觉得安全。”
“他们会觉得,只要餵饱了你,你就不会咬人。”
“这就是交易,交易意味著平等,意味著妥协。”
姜默的眼神深邃如渊。
“但我不需要跟他们平等。”
“如果我什么都不要,只告诉他们我心情不好。”
“那么……”
姜默指了指窗外漆黑的夜色。
“哪怕隔著几千公里,哪怕他们躲在核掩体里,哪怕周围有几百个保鏢。”
“他们今晚,也別想睡著。”
“他们会猜,我会什么时候动手?”
“他们会猜,我会先杀谁?”
“他们会把每一声风吹草动,都当成是我的脚步声。”
姜默俯下身,在安吉拉的额头上落下一吻。
“未知的刀,才最悬在头上。”
“让他们再怕一会儿。”
“等恐惧发酵到了极致,那才是收割的时候。”
安吉拉看著眼前这个男人。
心臟剧烈地跳动著。
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、掌控一切的霸道与从容。
这一刻。
她突然觉得,那十一个所谓的大主教,哪怕加在一起,在这个男人面前,也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。
这才是真正的王。
不需要咆哮,不需要谈判。
只需要一个沉默,就能让整个欧洲地下世界瑟瑟发抖。
“睡吧。”
姜默將大衣重新裹紧,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口。
有力的心跳声传来,那是世界上最安全的节奏。
“这里风大,但我在。”
安吉拉闭上眼睛,嘴角勾起一抹前所未有的安寧弧度。
窗外暴雪肆虐,如同末日。
屋內火光温暖,宛若天堂。
而那部让整个欧洲地下世界恐惧的电话,就在那堆废墟般的衣服里,孤零零地亮著屏幕,再也不敢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