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差点害死他的女人?”
这句话太毒了。
直接戳中了苏云锦最痛的那根软肋,像是一把盐撒在了溃烂的伤口上。
苏云锦的脸色瞬间煞白,嘴唇哆嗦了一下,竟一时语塞。
周围的保鏢和医护人员一个个低著头,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裤襠里,大气都不敢喘。
神仙打架,凡人遭殃。
这两位女王的怒火要是波及开来,他们这些人全得成炮灰。
担架上,姜默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炸了。
全身上下缠满了染血的绷带,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,那种透支了生命力后的酸痛,比被人打断了骨头还要难受一百倍。
【警告:身体机能处於极度透支状態,建议立即休眠。】
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闪烁,但他现在根本睡不著。
更要命的是,耳边那两个女人的爭吵声,就像是两只永远不会停歇的蝉,在他本就剧痛的大脑里,拿著电钻疯狂地钻。
嗡嗡嗡——吵死了。
这都什么年代了,还搞这种“为了你我要买下全世界”的戏码?
姜默深吸了一口气,肺部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疼。
“够了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拉扯,粗糙,乾涩,甚至有些破碎。
但这简单的两个字,却像是某种高维度的禁言咒。
瞬间让这嘈杂得像菜市场的现场,按下了暂停键。
苏云锦和龙雪见同时闭嘴,像两只被捏住了脖子的鹅,齐刷刷地转头看向他。
姜默动了,他咬著牙,手掌撑在担架边缘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“嘶——”
他强忍著浑身散架般的剧痛,挣扎著从担架上坐了起来。
那件染血的衬衫贴在身上,隨著动作撕扯著伤口,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“姜默!你干什么?快躺下!你的肋骨……”
苏云锦脸色大变,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扶他,眼中满是慌乱和心疼。
“別碰我。”姜默侧身一躲。
动作幅度很小,甚至有些踉蹌,但他避开的那一下,却带著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。
苏云锦的手僵在了半空中,指尖微微颤抖。
紧接著,他又避开了龙雪见伸过来的手。
就像是在避开两个无论如何都想要掌控他的牢笼。
不管是苏云锦的愧疚补偿,还是龙雪见的霸道占有,他现在统统不需要。
他不需要任何人的施捨,也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。
姜默摇摇晃晃地站起身,身上的绷带因为动作过大而渗出了鲜红的血跡,在白色的纱布上晕染开来,触目惊心。
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,甚至还伸手扯了扯领口,似乎觉得这里的空气太闷了。
他一步一步挪到了旁边那辆推车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