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躺著依然昏迷不醒的安吉拉。
那个曾经骄傲得像孔雀,现在却破碎得像娃娃的女人。
“让开。”
姜默一把推开了负责推车的护士。
那护士嚇得一哆嗦,赶紧鬆手退到一边。
姜默的手很稳,死死地抓住了推车的扶手,然后他抬起头。
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,像是两把刚刚淬过火的刀,冰冷地扫过面前这两个权势滔天的女人。
目光里没有感激,没有温情,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压抑到了极致的厌烦。
“这里是归元阁。”
“是我的家。”
“不是给你们斗气、炫富、抢男人的游乐场。”
苏云锦看著他那双冷漠的眼睛,心口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,眼圈瞬间红了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姜默……你疯了?你的伤那么重,必须要无菌环境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
姜默冷冷地吐出三个字,打断了她的关心。
他没有再看她们一眼,也没有解释一句。
双手推动推车,车轮在青石板上发出“咕嚕嚕”的沉闷声响。
他推著安吉拉,转身走向归元阁深处,那个只有他才有钥匙的独立实验室。
背影决绝,孤寂。
像是一匹受了重伤,只想独自躲进山洞舔舐伤口的孤狼。
他不需要光鲜亮丽的笼子,他只需要一个能让他安心闭眼的地方。
“在我出来之前……”
他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,声音顺著风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,带著一股子令人胆寒的凉意。
“你们最好是已经停歇了。”
“否则,都给我滚。”
他走到实验室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前,伸出还在渗血的手指,在指纹锁上一按。
“滴——验证通过。”
哐当——!
厚重的实验室大门,在两人面前重重关上。
隨著那一声清脆的落锁声,世界终於清静了。
两个身价千亿的女王,就像两只被主人遗弃在门外的流浪狗。
她们呆呆地站在风中,看著那扇紧闭的大门,久久没有说话。
苏云锦的手还悬在半空,龙雪见脸上的讥讽也僵住了。
这一刻。
她们所有的权势、財富、骄傲,都被那个小小的门锁,挡在了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