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重的隔音舱门合拢,世界瞬间死寂。
引擎的轰鸣声被彻底切断,只剩下空气循环系统那如同濒死心跳般的低频嗡鸣。
姜默推著手术车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。
那股一直强撑著的精气神,在確认安全的瞬间,像是被扎破的气球。
“咚。”
他的膝盖重重磕在金属实验台上,剧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姜默捂著嘴,指缝间渗出温热的腥红。
胸口的白色绷带瞬间被染透,像是一朵在雪地里炸开的血花。
那是之前为了护住安吉拉,硬生生替她挡下的衝击伤。
肋骨至少断了两根,还有一根可能戳到了肺叶。
换做普通人,早就躺平等著叫牧师了。
姜默隨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沫,连看都没看一眼自己的伤口。
他转过头,目光锁定在手术台上,那里的情况,比他身上这点伤要棘手一万倍。
安吉拉躺在无影灯下,那张曾经冷艷得像冰山一样的脸,此刻灰败得像是一张放了很久的旧报纸。
心电监护仪上的波浪线,拉得又平又直。
偶尔跳动一下,微弱得像是隨时会断掉的风箏线。
严重的失温症后遗症,加上臟器震盪和失血性休克。
这只金丝猫,已经把半只脚伸进了鬼门关。
“嘖。”
姜默发出一声不爽的咂舌声。
“这就想死了?”
他撑著台面,强行站直了身体。
脑海中传来一阵阵针扎般的眩晕,那是大脑缺氧的信號。
视线开始模糊,眼前出现了重影。
【警告:宿主身体机能下降至临界点!建议立刻休眠修復!】
【警告:强行运作神级医术可能导致不可逆的神经损伤!】
脑海中,系统的红色警报像是疯了一样刷屏。
姜默冷笑一声。
休眠?
等老子睡醒,这只猫都凉透了。
“闭嘴。”
他在心里对著系统低吼了一声。
眼神中的疲惫在这一瞬间被强行压下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专注。
那是赌徒梭哈前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