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踉蹌著走到那一整面墙的红木药柜前。
这是他的顶级药房。
姜默没有看標籤,手指在那些黄铜把手之间飞速跳动。
拉开,抓取,合上,动作快得只能看到残影。
百年野山参切片,补气吊命。
天山雪莲花蕊,清热解毒。
还有剧毒的五步蛇胆,以及几钱乾枯的蝎尾。
这在中医里叫“以毒攻毒”,是用来强行刺激心臟復甦的猛药。
没有称重。
姜默的手就是最精准的天平。
多一分是毒药,少一分是废渣。
他將这些药材一股脑扔进研钵,手中的石杵像是在捣碎敌人的骨头。
“咚!咚!咚!”
沉闷的捣药声在实验室里迴荡。
几分钟后,一碗散发著奇异腥甜气息的黑褐色药液,摆在了檯面上。
做完这一切,姜默的手开始发抖。
不是因为紧张,是因为他的身体真的到了极限。
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,黑暗像是潮水一样从四周涌来,想要將他吞没。
“操。”
姜默骂了一句脏话。
他知道,以现在的状態,別说做手术,连拿稳手术刀都费劲。
如果不採取点极端手段,他和安吉拉今天都得交代在这。
姜默转过身,打开了那盒泛著寒光的金针。
他深吸一口气,从里面捻起三根最粗、最长的金针。
这就是他的“兴奋剂”。
没有任何犹豫,甚至连眉毛都没皱一下。
“噗!”
第一针,直刺头顶百会穴!
“噗!噗!”
紧接著两针,狠狠扎入两侧太阳穴!
“呃——!!!”
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,从姜默的喉咙深处炸开。
他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,眼球上布满了恐怖的血丝。
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,像是一条条要破皮而出的青蛇。
痛,无法形容的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