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是有人掀开了他的天灵盖,往里面灌了一勺滚烫的铁水。
截脉。
封痛。
燃烧潜能。
这是一种在古医书上都被列为禁术的针法,名为“回光针”。
它的作用只有一个——透支生命力,换取短时间的绝对清醒。
姜默的身体剧烈颤抖了几秒钟。
然后突然静止,他缓缓吐出一口带血的浊气。
一股诡异的潮红涌上他惨白的脸颊,像是迴光返照的落日余暉。
但他那双原本颤抖的手,此刻却变得稳如磐石。
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晃动都没有。
世界在他眼中变了,变得清晰无比,甚至有些失真。
空气中飘浮的微尘,手术台上血跡乾涸的纹路,安吉拉微弱起伏的胸廓。
姜默抓起一把医用剪刀,走到手术台前。
“咔嚓!咔嚓!”
剪刀飞舞,那件破烂不堪的白色作战服被无情撕开。
安吉拉那具足以让眾生顛倒的身体,此刻惨不忍睹。
大腿內侧被弹片削去了一块肉,伤口外翻,泛著令人心悸的灰白色。
手臂上的枪眼还在渗著黑血。
背部大面积的淤青,像是被重锤砸烂的熟透果实。
姜默的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块猪肉。
没有丝毫的情慾,也没有半分的怜悯。
此刻的他,就是一台莫得感情的手术机器。
“忍著点,小猫。”
姜默端起那碗刚刚调配好的剧毒药液。
没有任何麻醉。
他直接將那滚烫的黑色液体,对著安吉拉大腿上那处最狰狞的伤口淋了下去。
“滋滋滋——”
一阵腐蚀声响起,白烟升腾,带著一股焦糊的肉味。
药液瞬间渗透进坏死的组织,那种剧烈的化学反应,比烙铁烫还要痛上十倍。
“唔——!”
深度昏迷中的安吉拉,身体猛地像虾米一样弹了起来。
喉咙里发出一声悽厉的呜咽。
那是身体本能的求生反应,也是痛觉神经最后的哀鸣。
姜默左手如铁钳一般,死死按住她抽搐的大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