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雪见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,原本撑著的手臂慢慢软了下来。
最后,她竟然就这样任由姜默抱著。
甚至还悄悄地把脸往那个滚烫的胸膛里埋了埋,找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。
这一幕,完完全全地落在了旁边苏云锦的眼里。
嫉妒。
疯狂的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著苏云锦的心臟,吐著信子在她耳边嘶鸣。
凭什么?
凭什么那个位置是她的?
明明是我先来的!
明明是我一直在照顾他!
明明是我解开了他的衣服,是我给他敷的冰袋!
苏云锦的手里还捏著那个正在融化的冰袋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,甚至因为低温而被冻得生疼。
她很想衝上去把龙雪见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拉开。
想大声质问她懂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。
可是看著姜默那逐渐舒展的眉头,看著他在龙雪见怀里逐渐平復的呼吸,看著那不再剧烈抽搐的肌肉。
她不敢,她怕惊扰了他这来之不易的安稳。
比起占有欲,她更希望他能好受一点。
“呼……”
苏云锦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与委屈。
她重新拿过那条已经冷掉的毛巾,在温水里浸透,用力拧乾。
既然那个怀抱被占了,那我就占领別的地方。
苏云锦冷著脸,眼神中透著一股正宫般的威严与执拗。
她走到床头,无视了还趴在姜默身上的龙雪见。
她伸出手,动作轻柔却带著一股宣示主权的强硬,捧住了姜默那张汗津津的脸。
毛巾一点点擦去他额头上的冷汗,擦过他紧闭的眼帘,擦过他高挺的鼻樑。
她的身体前倾,几乎是悬在姜默的上方,与龙雪见形成了一个极为微妙的夹角。
一滴汗水顺著苏云锦的下巴滴落。
“啪嗒。”
正正好好,滴在了姜默那深陷的锁骨窝里。
然后顺著皮肤的纹理滑落,消失在龙雪见压著的胸口之间,在那昂贵的丝绸衬衫上晕开一点深色。
这一刻。
三个人的体温,三个人的气息,在这个狭小、闷热且充满了消毒水味道的空间里彻底纠缠在了一起。
界限?
早就隨著那飆升的体温,融化得一乾二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