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能瞬间击碎一个男人所有的心理防线,激起骨子里最原始的征服欲和破坏欲。
姜默的手指动了动。
他很想抬手。
想去擦掉她额头上那一层细密的汗珠,想把她散落在脸颊的髮丝別到耳后。
或者,顺著那滴消失的汗水,去探寻那片阴影的终点。
“云姨……”
姜默的声音有些哑,像是被砂纸打磨过,带著一丝危险的暗沉。
“你不嫌脏吗?”
苏云锦的手顿了一下。
隨即,她笑了。
那个笑容在充满了水汽的房间里,美得惊心动魄,像是盛开在悬崖边的红玫瑰。
“傻孩子。”
她轻轻擦拭著姜默的胸口,动作轻柔得不像话。
指尖隔著温热的毛巾,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紧实的胸肌轮廓,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挑逗。
“这世界上,哪有嫌弃自己人的道理。”
那句“自己人”被她说得缠绵悱惻,尾音微微上扬,像是带了鉤子。
一旁的龙雪见早就看得眼红了。
她死死咬著下唇,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多余的一千瓦电灯泡。
只能在这要命的高温里,眼睁睁看著別人在她面前演一出郎情妾意的戏码。
凭什么?
论年纪,她比苏云锦年轻十几岁,正是最鲜活的时候。
论身材,她龙家大小姐什么时候输过?
怎么就只能在旁边干看著,连个插手的机会都没有?
那种从小养尊处优带来的胜负欲,在这一刻彻底爆发,压过了理智。
“我也来!”
龙雪见猛地站起身,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一声脆响。
她冲向角落里的洗手池,动作急切得像是在抢救什么稀世珍宝。
“热水太慢了,毛孔都张开了,得用冷水收缩!”
她给自己找了个蹩脚到连三岁小孩都不信的理由。
水龙头被拧到最大。
哗啦啦的水声掩盖了她急促的心跳。
她接了满满一盆冷水,手腕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。
端著水盆转身的时候,她满脑子都是怎么把苏云锦那个老女人挤走。
怎么让姜默那双总是似笑非笑的眼睛,哪怕只停留一秒在自己身上。
结果。
悲剧发生了。
地板上全是刚才苏云锦拧毛巾时滴落的水渍,加上高温蒸汽凝结成的水珠,滑腻得像是抹了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