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还像个挑剔的甲方一样,稍微调整了一下腿的位置,指挥得理直气壮。
龙雪见咬了咬牙,腮帮子微微鼓起。
这混蛋!
把他伺候舒服了,他还真把自己当大爷了!
她手下的力道猛地加重了几分,恨不得直接把这块肉给掐下来,让他知道什么叫“龙家大小姐的怒火”。
但最终。
在那指尖即將触碰到肌肉的一瞬间,那股狠劲儿还是泄了。
变成了更加深沉、渗透力更强的按摩力道。
嘴硬心软,大概就是这女人最大的弱点。
就在这时。
一直像是隱形人一样站在旁边阴影里的安吉拉,终於动了。
她手里拿著一条刚从恆温箱里取出的热毛巾,还有一瓶散发著淡淡草药苦香的特製精油。
她悄无声息地走过来,脚步轻得像只猫。
那双冰蓝色的眼睛,冷冷地扫过正在“献殷勤”的苏云锦和龙雪见。
眼神里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不屑,还有一种“你们这些业余选手都给我往后稍稍”的专业嘲讽。
然后。
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。
没有任何犹豫,甚至连膝盖弯曲的弧度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,直接跪在了沙发前的羊毛地毯上。
这是一个绝对臣服的姿態。
卑微到了尘埃里。
但她的动作,却极其霸道。
“主人,您的手臂经络淤堵,需要疏通。”
安吉拉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,冷得像是从冰窖里刚捞出来的冰块,完全是公事公办的口吻。
“刚才施展回光针,透支了太多心脉气血,如果现在不把手少阴心经推开,会留下不可逆的神经损伤。”
她根本不给姜默拒绝的机会,也不给另外两个女人插嘴的空隙。
直接拉过姜默垂在沙发外侧的那只左臂。
將褐色的精油倒在掌心,快速搓热,激发出药性。
然后,双手紧紧扣住姜默的小臂。
十指相扣。
那是一个只有热恋中的情人才会有的、极度亲密的手势。
但被她做得冠冕堂皇,仿佛真的只是为了推拿经络,为了医学,为了主人的健康。
她的力度很大,很准,也很狠。
每一次推拿都精准地压在经络的节点上,带著一种几乎要把骨头揉碎、把淤血强行推散的狠劲。
但在这种狠劲中,又藏著一种近乎病態的占有欲。
每一次指尖划过姜默手腕內侧的大动脉时,她的动作都会有极其细微的停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