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把它洗了。”
姜默的声音很淡,就像是在吩咐一个最普通的洗车工。
“里里外外,手洗。”
“不许用高压水枪。”
“尤其是轮轂里的泥,一点都不许剩。”
顾清影猛地瞪大了眼睛,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。
“洗……洗车?”
她是顾家大小姐!
从来只有別人给她洗车,她什么时候干过这种粗活?
而且还是手洗?
“怎么?不愿意?”
姜默挑了挑眉,眼神里的嘲讽毫不掩饰。
“刚才不是说要懂事吗?”
“不是说要给我当家人吗?”
“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,还谈什么其他的?”
“或者……”
姜默站起身,一步步走到顾清影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著她。
“你觉得这还是羞辱?”
“顾清影,想留下来就得按我的规矩办。”
“洗不乾净,以后別叫我默哥。”
“也別再踏进归元阁半步。”
这就是代价。
这就是姜默给她的“赎罪券”。
他不需要她的身体,不需要她的献祭,更不需要她变成那种扭曲的疯子。
他要磨她的性子。
用这种最原始、最枯燥、最劳累的方式,把她骨子里那种豪门的傲气,把那种因为嫉妒而滋生的戾气,一点一点地磨平。
顾清影死死地握著那把车钥匙。
金属的稜角硌得掌心生疼。
她在颤抖。
那是被羞辱后的愤怒,也是被轻视后的不甘。
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病態的执著。
他没有赶我走。
他留下了我。
哪怕是让我洗车,他也只留下了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