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云锦走了,龙雪见走了,那个外国妞是个保鏢,只有我顾清影留下了!
这说明什么?说明我在他心里是特殊的!
哪怕这种特殊是惩罚,那也是独一份的惩罚!
顾清影抬起头,那双原本有些空洞的眼睛里,突然燃起了一团火。
那是一团扭曲的、混合著恨意与爱意的火。
“好。”
顾清影的声音沙哑,却异常坚定。
“我洗。”
“只要是你让我做的,我都做。”
她猛地转身,手里紧紧攥著那把车钥匙,像是攥著通往天堂(或者是地狱)的门票,大步向外走去。
烈日当空。
南城的正午,阳光毒辣得能把柏油路晒化。
顾清影脱掉了那双昂贵的高跟鞋,赤著脚踩在滚烫的石板地上。
她提著沉重的水桶,拿著粗糙的海绵。
一下又一下。
机械而执拗地擦拭著那辆沾满污泥的钢铁巨兽。
汗水顺著她的额头流下,流进眼睛里,刺痛难忍。
她身上那件男款衬衫很快就被汗水再次浸透,紧紧地贴在身上,勾勒出狼狈的曲线。
顾子轩送完人回来,看到这一幕,整个人都傻了。
“清……清影?你在干嘛?”
他看著那个平时连瓶盖都要让他拧的妹妹,此刻正趴在地上抠轮胎缝里的泥,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。
“滚开。”
顾清影头也没抬,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別挡光。”
顾子轩看著妹妹那双通红却亮得嚇人的眼睛,突然打了个寒战。
他没敢多问,默默地捲起袖子。
“那啥……哥帮你接水……”
而在二楼的露台上。
姜默手里夹著一支刚点燃的烟,隔著落地窗,静静地看著楼下那一幕。
烟雾繚绕中,他的眼神晦暗不明。
“洗吧。”
他低声呢喃,像是在对自己说,又像是在对那个倔强的少女说。
“把脑子里的水洗乾净了。”
“再来跟我谈以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