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她,穿著一件暗紫色的真丝旗袍。
这件旗袍的剪裁极其考究,面料上用金线绣著繁复的牡丹暗纹,在走廊的灯光下流淌著奢靡的光泽。
开叉极高,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。
隨著她的动作,那一抹雪白的肌肤若隱若现,带著一种不属於这个年纪的风尘味。
但这件衣服並不合身。
顾清影毕竟才十九岁,骨架还没完全长开,撑不起这件旗袍该有的那种丰腴与韵味。
胸口处有些空荡,腰身却勒得死紧。
就像是一个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,滑稽,却又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惊的诡异。
更诡异的是她的脸。
她化了一个极其精致的妆容。
眼线拉长,微微上挑,那是苏云锦標誌性的画法。
而在她的左眼眼角下,点了一颗泪痣。
那是苏云锦脸上最勾人的一处特徵,平日里被眼镜遮挡,只有在极度私密的时刻才会显露出来。
顾清影手里端著一个托盘,上面放著一杯热牛奶。
看到开门的是安吉拉,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,反而露出了一抹极其標准的、属於女主人的微笑。
“安吉拉,辛苦了。”
顾清影的声音压得很低,刻意模仿著那种成熟女性特有的磁性与慵懒。
“你可以下去了,接下来,我来照顾默哥。”
这语气,这神態。
活脱脱就是一个年轻版的苏云锦。
安吉拉没有动,只是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著她。
“让她进来。”
姜默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,冷淡,听不出喜怒。
安吉拉侧过身,让出了一条路。
顾清影端著牛奶,踩著那双並不合脚的高跟鞋,一步一步地走了进去。
她的步子迈得很小,腰肢扭动的幅度却很大。
那是她在无数次偷看母亲走路时,刻意模仿下来的姿態。
“默哥。”
顾清影走到沙发旁,將牛奶放在茶几上。
然后,她转过身,看著那个倚靠在沙发上的男人。
眼神里流淌著一种近乎病態的痴迷,还有一种扭曲的、想要证明什么的胜负欲。
“夜深了。”
她伸出手,指尖轻轻划过自己那颗点的泪痣,动作嫵媚至极。
“喝点热的,有助於睡眠。”
这一幕,荒谬得让人想笑。
姜默看著眼前这个极力想要扮演成熟、却处处透著青涩与拙劣的少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