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去接那杯牛奶,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,点燃。
烟雾繚绕中,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冰冷,像是一把手术刀,精准地剖开了顾清影那层偽装的皮囊。
“这件旗袍。”
姜默吐出一口烟圈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是你妈的吧?”
顾清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復了那种刻意的完美。
“默哥记性真好。”
她轻笑了一声,身体微微前倾,试图展示那並不存在的深沟。
“不过,衣服嘛,谁穿不是穿?”
“再说了。”
顾清影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带著一丝恶毒的挑逗。
“妈她老了,这顏色太深,压不住。”
“我穿,是不是比她更有味道?”
说著,她故意挺了挺胸,让那件暗紫色的旗袍在身上绷得更紧一些。
姜默看著她,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在舞台上卖力地表演,却不知道裤子已经掉了。
那种眼神里没有欲望。
只有一种深深的、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“顾清影。”
姜默弹了弹菸灰,火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。
“你是在演戏。”
“还是在找死?”
这几个字,像是一盆冰水,兜头浇在了顾清影那颗滚烫的心上。
她脸上的笑容终於掛不住了,一点点龟裂,露出了底下那张惶恐却又疯狂的脸。
“演戏?”
顾清影的声音尖锐起来,不再压抑嗓子,恢復了少女特有的清脆。
“我演给谁看?”
“姜默,你敢说你没对这件旗袍动过心?”
“你敢说你没幻想过我妈穿这件衣服的样子?”
她猛地扑上来,双手死死抓住姜默的浴袍领口,眼神里全是孤注一掷的疯狂。
“我现在就穿著它!”
“我比她年轻!比她紧致!比她乾净!”
“只要你能看我一眼……”
顾清影的眼泪流了下来,冲花了那颗点的泪痣,留下一道黑色的印记。
“只要你要我。”
“让我演一辈子苏云锦……”
“又何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