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默並没有真的睡著。
他太累了,累到连进入深度睡眠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维持著一种半梦半醒的混沌状態。
实验室外的休息区,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菸草味。
那是他刚才点燃的,却任由它在指间燃尽,留下了一截长长的菸灰。
苏云锦站在门口,看著烟雾繚绕中的那个轮廓。
他显得那么慵懒,又那么冷漠,仿佛这世间的一切繁华与苦难,都与他无关。
“姜默,子轩的各项指標都稳住了。”
苏云锦小声开口,打破了这份压抑的寂静。
她已经换了一身乾净的睡袍,但那件真丝面料下掩盖的,是满身的狼藉。
尤其是膝盖。
刚才在庭院的泥水里那一跪,加上后来的奔跑,伤口早已血肉模糊。
乾涸的血跡將布料和皮肉粘连在一起,每走一步,都是钻心的疼。
姜默睁开眼。
他没有看苏云锦的脸,视线直接落在了她微微颤抖的腿部。
“坐下。”
他指了指面前的矮凳,声音依旧冷淡,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强硬。
苏云锦愣了一下,隨即像是听到了某种圣旨。
她没有任何犹豫,甚至带著一丝受宠若惊的顺从,乖乖地坐了过去。
姜默从沙发旁拉过医药箱。
他修长的手指在箱子里翻找著,动作利索而冷酷。
“把裙摆提起来。”
他吐出五个字,头也没抬。
苏云锦的脸腾地红了。
即便是在这种时候,即便两人已经有过更亲密的接触,这种直白的命令还是让她感到一阵羞耻。
但这种羞耻中,竟然还夹杂著一种诡异的、令人上癮的快感。
她颤抖著手,將那件墨绿色的睡袍一点点向上拉。
露出了那双曾经让无数南城权贵梦寐以求的玉腿。
只是此刻,这双腿上布满了淤青,膝盖处更是一片惨不忍睹的烂肉。
姜默皱了皱眉。
他拿起一瓶医用酒精,拧开盖子。
“忍著点。”
他话音未落,蘸饱了酒精的棉签已经毫无预警地按在了伤口最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