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空中伸出手。
五指张开。
“接住!”
不需要指名道姓。
安吉拉在强光中依然睁著那双冰蓝色的眼睛。
她的瞳孔收缩成针芒状,眼角甚至流下了生理性的泪水,但她没有眨眼。
她反手一拋。
一把通体漆黑、不反光的军用格斗刺,在空中旋转著飞向姜默。
刀锋切开空气,发出细微的呜咽声。
“啪。”
姜默的手掌在空中一捞,稳稳地握住刀柄。
落地。
没有丝毫停顿,膝盖微弯,卸去了下坠的衝击力。
他就地一个翻滚,像是一颗黑色的保龄球衝进了人群。
起身的同时,手中的格斗刺划出一道黑色的半圆。
寒芒一闪。
“噗嗤!”
一名刚刚扔完震爆弹、还没来得及举枪的佣兵,身体僵住了。
他的大腿动脉直接被切断。
鲜血狂喷而出,像是一道淒艷的喷泉。
姜默甚至没有看他一眼。
他侧身滑步,背部撞上了一个温热柔软的躯体。
安吉拉。
两人背靠背站在了大厅中央。
周围是瀰漫的硝烟,是刺眼的白光,是敌人痛苦的哀嚎。
两人仿佛心有灵犀。
不需要任何语言交流。
甚至不需要眼神的確认。
他们的后背,就是彼此最坚实的盾牌,是绝对安全的禁区。
“上了。”
姜默低喝一声,声音冷得掉渣。
“是,主人。”
安吉拉舔了舔嘴角的血跡,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。
这是一场血腥的华尔兹。
音乐是枪声与惨叫,舞步是杀戮与死亡。
姜默向左挥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