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派你们来的?”
姜默问道。
队长咬著牙,满嘴都是血沫。
他看著姜默,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。
那是被洗脑后的死士才会有的眼神。
“杀了我!”
队长嘶吼著,声音沙哑如同破风箱。
“你杀了我也没有用!”
“铁十字不会放过你们的!”
“大主教会把你们这群异端,全部送进地狱!”
姜默笑了。
他笑起来很好看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。
但在苏云锦和顾清影看来,那个笑容,比地狱里的恶鬼还要恐怖。
“地狱?”
姜默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。
他握住了安吉拉拿著手术刀的那只手。
那是一把新的刀片,薄如蝉翼,寒光凛凛。
姜默的手很大,乾燥,温暖,有力。
他包裹著安吉拉的小手,像是握著一支画笔。
“安吉拉,还记得我教过你的人体解剖学吗?”
姜默贴在安吉拉的耳边,轻声低语。
那姿態,亲昵得像是在情人的耳边说著最动听的情话。
安吉拉的身体微微颤抖,那是兴奋的战慄。
“记得呢,主人。”
“每一块骨头,每一条神经,我都记得。”
“很好。”
姜默带著她的手,缓缓地,一点一点地,刺入了那个队长的锁骨缝隙。
动作很慢。
慢得让人能清晰地听到刀锋切开皮肤、划过筋膜的细微声响。
“人体有206块骨头。”
姜默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讲课。
“这里的缝隙最难找。”
“但也最疼。”
“啊——!!!”
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,瞬间刺破了归元阁的死寂。
队长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。
那种痛,不是皮肉之苦。
而是直接作用於神经的、钻心蚀骨的剧痛。
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,正顺著那把刀,爬进他的骨髓里啃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