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张哗哗作响,那是权力的声音。
龙雪见上前一步,逼视著顾清影,气场全开。
“我想让谁住,谁就能住。我想让谁滚,谁就得立刻消失。包括你,也包括你那个残废的妈。”
她的目光扫向顾清影那身沾满污渍的家居服,眼底的嘲讽更甚。
“还有,別以为换了一身皮,在这里装模作样地擦地,就能当女僕了?这种拙劣的表演,只会让人觉得噁心。怎么,顾家大小姐当腻了,想体验一下下人的生活?”
顾清影气得浑身发抖,脸涨得通红。
她想反驳,想撕烂这个女人的嘴,可是看著那份地契,她却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。
就在这剑拔弩张、一触即发的时刻。
一道幽冷、甜腻,却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,突然从楼梯口的阴影处飘了出来。
“你的香水味,太臭了。”
眾人皆是一愣,下意识地循声望去。
安吉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。
她没有穿那身標誌性的护士服,而是换上了一件极度性感的黑色丝绸睡裙。
那裙子短得惊人,两条修长白皙的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,大片雪白的背部裸露在外,蝴蝶骨的线条清晰可见,透著一种病態的美感。
她赤著脚,手里把玩著一把薄如蝉翼的手术刀,刀锋在指尖飞快地旋转,像是一朵银色的死亡之花。
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,不带一丝人类的温度,死死地盯著龙雪见的脖子,仿佛在打量一块即將上砧板的肉。
“它会熏到主人休息。”
安吉拉一边说著,一边缓步走向龙雪见。
她走路没有任何声音,脚尖点地,像是一只在黑暗中滑行的幽灵。
龙雪见原本囂张的气焰,在对上安吉拉眼神的那一刻,竟然硬生生地滯住了。
那是杀气。
一种只有真正收割过无数生命、在尸山血海里打过滚的人,才会拥有的、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这种感觉,比姜默身上的那种深沉更直接,更疯癲。
龙雪见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身后的保鏢立刻想要上前护主。
“站住。”
安吉拉冷笑一声,手中的手术刀骤然停住,刀尖直指那名保鏢的眉心。
“再往前一步,我就把你们的眼珠子挖出来,泡在福马林里当下酒菜。”
她的语气很轻,很温柔,像是在和情人撒娇。
但那话里的內容,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。
保鏢们僵在了原地,冷汗顺著鬢角流下,他们从这个女人的眼里看到了真实的杀意。
“你……”
龙雪见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本能的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