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双手紧紧地裹著那件破损不堪的西装外套。
像是裹著什么稀世珍宝。
那是姜默留给她的“印记”。
那姿態,不像是一个遭受了暴行的受害者。
倒像是一个刚刚从神坛上走下来,虽然狼狈,却满载而归的狂热信徒。
苏云锦坐在轮椅上,死死地盯著这一幕。
她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,刺破了皮肉。
同为女人,甚至同样是身居高位的女人,她太懂这种眼神了。
那是被彻底打碎了骄傲,却又在碎片中尝到了极致快感的眼神。
那是被雄性荷尔蒙彻底衝垮理智后的臣服。
姜默那个疯子……
他竟然真的敢。
而且,他还做到了。
他把这条来自北城的恶龙,硬生生给驯服了。
龙雪见没有理会周围那些震惊、惶恐、甚至带著几分探究的目光。
她赤著脚,一步一步地走过大厅。
脚底踩过地面上残留的细碎玻璃渣,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。
路过苏云锦身边时。
她甚至连余光都没有给这个昔日的对手半分。
仿佛苏云锦只是这屋子里的一件破旧摆设,一团毫无意义的空气。
她的眼里,只有那个还留在衣帽间阴影里的男人。
只有那股还残留在她鼻端的、混合著菸草与汗水的味道。
走到门口。
龙雪见停下了脚步。
清晨的冷风吹在她滚烫的脸上,让她混沌的脑子清明了几分。
她没有回头。
只是微微侧过脸,那张花了妆的脸上,浮现出一抹病態的红晕。
她对著二楼那扇半掩的房门,轻声说了一句。
“我在北城等你。”
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带著一股子事后的慵懒,还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。
那是野兽標记领地后的宣言。
说完,她没有再做任何停留。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