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字吐出来,依旧带著压人的气势。
只是这威严里,掺了几分从前没有的柔媚与诡异。
保鏢们如蒙大赦。
他们迅速围拢过来,用身体挡住所有视线,护送著这位虽然衣衫不整、却气场更甚的大小姐钻进了车里。
引擎轰鸣。
车队如同一条黑色的长龙,呼啸而去。
只留下一地的尾气,和满屋子价值连城的顶级补品。
归元阁的大厅,重新恢復了死寂。
苏云锦看著那堆积如山的燕窝、人参、鹿血。
那些红色的锦盒,像是一座座嘲讽的丰碑。
就在刚才。
她还在因为姜默给了她一支药膏、给她煮了一碗麵而沾沾自喜。
觉得那是独属於她的温情。
觉得那是姜默对她的特殊照顾。
可现在。
龙雪见用这种最原始、最粗暴,却也最直接的方式狠狠抽了她一耳光。
姜默这个男人,不是一碗阳春麵就能留住的。
他是野兽。
他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。
他需要最顶级的血食,需要最强悍的对手,甚至需要最疯狂的交配。
而她苏云锦……
除了这具残破的身体,除了这个摇摇欲坠、负债纍纍的顾氏。
她还能给他什么?
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,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,顺著苏云锦的脊椎爬了上来。
那是比破產更让她恐惧的感觉。
她可能会失去他。
不是因为不够爱,而是因为不够强。
“妈……”
顾清影怯生生地从厨房探出头来。
她手里还拿著那块沾满油污的抹布,看著满地的狼藉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那个疯女人……走了?”
苏云锦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,胸口剧烈起伏。
她想要平復一下胸腔里那股翻涌的酸涩与嫉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