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绳索上全是血,滑腻腻的。
她乾脆把绳索在手腕上缠了几圈,死死勒进肉里。
然后,把另一头勒在那个已经皮开肉绽的肩膀伤口上。
鲜血渗出来,瞬间冻结,把衣服和皮肉粘连在一起。
每动一下,都是撕心裂肺的酷刑。
那是皮肉被撕裂的声音。
但她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狰狞、扭曲,满脸的血污让她看起来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却又透著一股神圣的疯狂。
“走。”
她低吼一声。
像是头负伤的母狼,护著她唯一的幼崽。
她把身体压得极低,几乎是贴著地面。
一步,一步。
拖著她的神明,继续向著风雪深处挪动。
……
两个小时。
或者是三个小时。
时间在这里已经失去了意义。
只有风雪在耳边永无止境的咆哮。
安吉拉的意识开始模糊了。
她甚至看到了死去的奶奶在前面向她招手。
看到了那些曾经被她杀死的人,在雪地里冲她冷笑。
“滚开!”
她挥舞著手里那把卷了刃的手术刀,对著虚空劈砍。
“別挡路!”
终於。
前方出现了一块巨大的岩石。
岩石向內凹陷,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避风港。
安吉拉眼睛一亮。
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把门板拖了进去。
风小了一些。
但寒冷依旧如附骨之疽,往骨头缝里钻。
安吉拉靠在岩壁上,身体顺著石头滑下去。
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