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跪在床边地毯上,视线儘量与伤口平齐。
隨著旧纱布一层层被揭开。
那道狰狞的伤口彻底暴露出来。
皮肉翻卷,深可见骨。
哪怕是缝合了,依然能看出当初那一击是多么的致命。
宋沁城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她的手在发抖。
不仅仅是因为害怕弄疼他,更是因为……
这道伤疤。
这是他在苏黎世,为了救苏云锦,为了挡住那必死的一击,而留下的勋章。
这是他爱那个女人的证明。
是用命换来的证明。
强烈的酸涩嫉妒如毒蛇般猛地钻入心底。
凭什么?
凭什么苏云锦可以得到这样的爱?
凭什么那个女人可以高高在上地享受这一切,而自己只能像条狗一样跪在这里,替他处理这道为了別的女人留下的伤口?
这种嫉妒让她的动作稍微重了一分。
蘸著酒精的棉签,稍微用力地按压在了伤口的边缘。
“唔!”
姜默闷哼一声。
下一秒。
一只滚烫的大手猛地扣住宋沁城手腕,力道如铁钳。
力道之大,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“啊!”
宋沁城痛呼一声,手里的棉签掉落在地。
姜默猛地回过头。
那张苍白的脸近在咫尺。
那双平日里总是半眯著、懒洋洋的冰蓝色眸子,此刻却睁开了。
里面没有任何睡意,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清醒与戏謔。
像是一头正在打盹的狮子,突然睁眼看向了一只试图拔毛的兔子。
“怎么?”
姜默的声音很轻,却带著浓浓的血腥气。
“弄疼我了。”
“你是故意的?”
他盯著宋沁城的眼睛,目光像刀子一样,直接剖开了她心底那点见不得人的阴暗心思。
“还是说……想趁机谋杀亲主?”
宋沁城嚇得魂飞魄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