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药的过程漫长而煎熬。
终於,最后一条纱布贴好。
姜默有些疲惫地靠在床头,脸色因为失血和发烧而显得更加苍白。
他指了指床边的地毯。
“今晚,你就睡在这儿。”
宋沁城愣住了。
“睡……这儿?”
“怎么?想上床?”
姜默嗤笑一声,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“你也配?”
宋沁城的脸瞬间涨红,羞耻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“不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“守夜。”
姜默打断了她,拉过被子盖在身上,声音越来越低,透著一股浓浓的倦意。
“我发烧了。”
“如果半夜烧起来,叫不醒,或者伤口出了问题。”
“你就等著给我陪葬吧。”
说完,他不再理会宋沁城,翻了个身,背对著她闭上了眼睛。
不到一分钟,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。
宋沁城跪坐在地毯上,看著那个毫无防备的背影。
陪葬。
这明明是一句威胁。
可在她听来,却像是一句最动听的情话。
这意味著,今晚,他的命,握在她手里。
她是这个房间的守门人。
是唯一一个,能在他最虚弱的时候,守在他身边的人。
宋沁城慢慢地蜷缩在地毯上。
地毯很硬,没有枕头,没有被子。
但她一点也不觉得冷。
她侧著头,借著昏黄的灯光,贪婪地描绘著男人熟睡的轮廓。
听著他沉稳的心跳声。
那种在车上產生的荒谬的安全感,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。
“晚安……主人。”
她用口型,无声地说道。
然后像一条忠诚的恶犬,趴在主人的脚边。
警惕地竖起了耳朵,守望著这漫漫长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