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城的午后,阳光懒洋洋地洒下来,透著几分燥热。
归元阁附近的私人公园,静得能听见风吹过草坪的声音。
这里是富人的专属领地,连空气都像是被金钱洗涤过,透著矜贵的冷清。
角落的鞦韆架上,一个瘦小的身影正一前一后地晃著。
安吉拉背著她的小熊双肩包。
包里沉甸甸的,塞满了薯片和巧克力,还有那把金光闪闪、让她爱不释手的手术刀。
她只用右手抓著鞦韆的铁链。
左边的袖管空荡荡的,被风吹得飘来飘去。
那副样子,在明媚的阳光下,显得格外单薄孤寂。
“唉……”
安吉拉第四十九次嘆气,小巧的运动鞋尖在地上划拉出一道无聊的痕跡。
“无聊死了。”
“主人在实验室里敲敲打打,苏姐姐和龙姐姐在公司里看文件。”
“只有我,像个没用的废物一样在这里晒太阳。”
她低下头,看著自己那只空荡荡的左袖管。
石膏已经被姜默拆掉了一半,骨头缝里传来酥酥麻麻的痒意,那是新生的力量在涌动。
可即便如此,这种被排斥在“大人世界”之外的孤独感,还是让她委屈得想把鞦韆拆了。
如果不看那双偶尔闪过戾气的眼睛。
此刻的她,就是一个被全世界拋弃了的、可怜又无助的残疾女人。
几百米外,一丛茂密的灌木丛后。
一辆破旧的灰色麵包车,像一只潜伏在阴影里的鬣狗,死死锁定了那个小小的身影。
车里,烟味和汗臭味混杂在一起,令人作呕。
四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,眼神凶狠,却又透著一股穷途末路的癲狂。
他们是王家最后的几条狗,一群为了钱什么都敢干的亡命徒。
“看清楚了吗?就是那小妞!”
副驾驶上的刀疤脸男人压低声音,手里紧紧攥著一块浸透了乙醚的毛巾,散发著刺鼻的甜味。
“姜默身边那个叫安吉拉的外国崽子!”
“只要抓了她,姜默那个王八蛋就是有三头六臂,也得乖乖跪下来跟我们谈!”
后座一个瘦猴样的同伙咽了口唾沫,有些发怵。
“大哥,这女人……看著有点邪门啊。”
“我可听道上的人说了,苏黎世那次,姜默身边的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