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有些懊恼地看著刀尖上那点微不可见的血跡。
“本来只是想帮你把负责高音的那块肌肉剔出来的。”
“看来左手不用力,平衡感还是差了点呢。”
她嘆了口气,语气里充满了对自己技术退步的不满。
仿佛面前站著的不是一个要绑架她的亡命徒。
而是一具用来练习解剖的大体老师。
“大……大哥?!”
后面那三个同伙彻底傻了。
他们看著平日里凶神恶煞的大哥,此刻像是见鬼一样捂著脖子,发出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漏气声。
而那个断了一只手的残废小丫头,正拿著那把亮瞎眼的金刀,在阳光下比划著名。
“这……这娘们手里有傢伙!”
“別怕!她就一只手!咱们一起上!”
“弄死她!不然没法交差!”
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恐惧,三人对视一眼,从腰间拔出早就准备好的匕首和铁棍。
呈现品字形,向著安吉拉包抄过来。
“这就对了嘛。”
安吉拉歪了歪头,那双湖蓝色的眼睛里,暴戾的光芒越来越盛。
就像是一只饿了整个冬天的猫,终於看到了三只不知死活的老鼠。
“玩具如果不反抗,那拆起来多没意思啊。”
话音未落。
她的身影动了。
不是逃跑。
而是迎著那三把明晃晃的凶器,直接撞了进去!
“找死!”
那个瘦猴样的男人怒吼一声,手里的铁棍带著风声,狠狠砸向安吉拉那只打著石膏的左臂。
那是她唯一的弱点。
只要废了那只手,她就是案板上的肉!
然而。
安吉拉的身体就像是一条滑腻的泥鰍。
她脚尖在鞦韆架的立柱上一点,整个人借力旋转。
那宽大的小熊睡衣在空中鼓盪,像是一朵盛开的毒花。
“呼——”
铁棍擦著她的衣角砸了个空,重重地击打在草地上,溅起一片泥土。
而安吉拉,已经鬼魅般地出现在了瘦猴的腋下。
“这里的神经丛,最丰富了哦。”
她轻声呢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