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子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,模糊了倒影。
水声哗啦啦地响著。
逼仄空间內水汽蒸腾,呼吸间儘是湿热。
姜默的手指修长有力。
沿著她的脊椎一节一节地往下按压,检查著有没有其他的暗伤。
指腹划过那些狰狞的旧伤疤。
安吉拉的身体隨著他的动作微微颤抖。
不是恐惧。
而是既像战慄,又像依恋。
“这里,还有这里……”
姜默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他指著她腰侧的一道青紫,“刚才躲得太慢了。”
“如果那个人的棍子再偏两公分,你的肾就废了。”
“废了就废了嘛。”
安吉拉仰起头,湖蓝色的眼睛里水汽氤氳。
水珠顺著她金色的发梢滴落,滑过修长的脖颈,没入锁骨的深窝。
“只要主人不废了我就行。”
姜默看著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,气不打一处来。
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,稍微用了点力。
“在这个家里,只有我有资格弄坏你。”
“听懂了吗?”
这是一种绝对的占有欲。
霸道,不讲理,却让安吉拉在那一瞬间,感觉到灵魂都在颤抖。
“听懂了……”
她踮起脚尖,像是想要索取什么。
却被姜默一块热毛巾盖在了脸上。
“洗乾净了就下来。”
“真正的酷刑,还在后面呢。”
门外。
苏云锦端著一碗刚刚熬好的海鲜粥,站在走廊的阴影里。
粥还在冒著热气,有些烫手。
但她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。
浴室的隔音效果很好。
但她依然能隱约听到里面的水声,还有姜默低沉的说话声。
那种语气……
是她从未听过的。
不是面对下属的冷淡,也不是面对她的客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