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情感是个不讲道理的疯子。
它在苏云锦的脑海里疯狂地咆哮:他们在干什么?
孤男寡女。
浴室,臥室,大床。
那个小丫头对姜默有著近乎病態的迷恋,她会做什么?她会怎么缠著他?
姜默是个正常的男人,面对那种全身心交付的依赖,他能忍住吗?
“主人……好疼……好热……”
又一声极轻的呢喃穿墙而来。
像是电流一样,瞬间击穿了苏云锦的防线。
“腾!”
苏云锦猛地坐起身。
她在黑暗中大口大口地喘著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
心臟仿佛被嫉妒这条毒蛇狠狠咬了一口,毒液瞬间顺著血液蔓延全身。
酸涩。
愤怒。
还有一种被排斥在外的、深刻的孤独感。
她是顾家的女主人,是姜默名义上的僱主,甚至是那个给了他一百亿救命钱的人。
可现在,她却只能躺在这冰冷的床上,听著隔壁的动静,像个被拋弃的怨妇。
“凭什么……”
苏云锦咬著牙,从齿缝里挤出这三个字。
她下了床,赤著脚踩在地毯上。
走到酒柜前,没有开灯。
借著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光亮,她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。
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,映出她那双此刻显得格外幽深、甚至有些可怕的眼睛。
仰头。
一饮而尽。
辛辣的酒精顺著喉咙烧下去,火辣辣的疼,却压不住心头那股更旺的邪火。
与此同时。
一墙之隔的主臥內。
房內充斥著浓郁药香,混杂著汗水与血腥气。
安吉拉浑身湿透,像是刚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
那件宽大的男士衬衫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,勾勒出那一身触目惊心的伤疤,以及因剧痛而痉挛的肌肉线条。
她整个人像是一条八爪鱼,死死地缠在姜默身上。
生骨灵的药效已经发挥到了极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