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几个人顿时面面相覷,倒没有直接开舔,而是满脸狐疑。
显然,陈凡太年轻了,完全不像製片人或者导演。
但仔细看看。
这小子似乎有很有城府,身上似乎有一股跟年龄不符的成熟气质。
“你是。。。。。。製片人?”
有人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。
陈凡耸耸肩:“我是今年导演班新生。”
说著从口袋摸出学生证亮了亮。
这年头,干啥都得有点名头,你要说你是导演,可能人还真不当回事,但你要说是北电科班出身,那可就是两码事了。
毕竟这年头北电导演系含金量还是槓槓的。
果不其然。
见陈凡亮证,原本还表示怀疑的几个人直接选择开舔!
“陈导!您看我成吗?啥角色都行,我特抗造!”
“陈哥!不,陈导!您给说说戏路?抗战、言情、古装我都能演!给您来两句太君腔?雅蠛蝶!死啦死啦地!”有人夸张地挤眉弄眼。
“陈导!”终於轮到了王保强,他猛地站起身,声音带著浓重的豫省腔,却斩钉截铁,眼睛里是近乎虔诚的急切,“俺6岁练武,8岁到14岁在少林寺做俗家弟子!俺长得是矮,是不俊,但俺能吃苦!啥活都能干!什么苦地方俺都能去!只要您能给机会!”
他挺直腰板,试图让自己显得更高些,汗水从他黝黑髮亮的光头上滚落,滴进尘土里,眼神执拗得像头倔牛犊。
陈凡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,並未直接回应任何人的热情。
即便重生者的视角告诉他面前这人是超级潜力股,此刻他也必须端著“导演”该有的架子。
这不仅关乎选角的权威,更关乎日后真正掌镜时对剧组的绝对掌控力。
他不能让这些人觉得这角色是白捡的。
得来太易,失之敬畏。
陈凡微微垂下眼帘,嘴里叼著的菸头在暮色中明明灭灭,目光像冰冷的探针,重点落在了王保强身上。
居高临下的审视,带著无形的压力。
几个刚才还热切推销自己的群演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,大气不敢出,生怕呼吸声重一点就错过了命运的青睞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许久。
陈凡才缓缓吐出一口烟圈,烟雾繚绕中,他的眼神带著一种圈內人特有的、漫不经心的残酷,淡淡开口:“上过大荧幕吗?你们几个?”
声音平稳,却像重锤敲在每个群演的心上。
大……大荧幕?!
几个人脸上的諂媚瞬间僵住,如同石化的面具。
惊愕!难以置信!继而是巨大的惶恐!就像一群整天琢磨著怎么在泥坑里抢食吃的土狗,突然被告知要去角逐国宴御厨的职位!
大银幕?那是可望不可及的星辰大海!是龙套演员们连梦都不敢轻易做的圣殿!
“陈……陈导,”终於还是那个年纪最大、皮肤最黑、饱受生活摧打的中年汉子,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和某种濒临窒息的兴奋,咽了口唾沫,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求证:“咱……咱这是……拍电……电影哪?”
他问得小心翼翼,仿佛生怕声音大一点,就把这个从天而降的奇蹟给惊飞了。
烟雾从陈凡唇边散开,他轻轻弹了弹菸灰,眼神越过这几个呼吸急促的群演,望向远处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天际线。
片刻后,他只极其平淡地点了下头,从鼻腔里哼出一个微不可闻却又重逾千钧的单音节: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