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接让几个见惯了急智才子的主考官们也忍不住频频点头。
沉著!
这是田撞撞当时心中最强烈的念头。
这份远超同龄人的沉静內核,让阅人无数的他,在这个年轻人身上看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潜质。
因此,当此刻陈凡平静地说出想试试自己写个本子,那轻飘飘的几个字却像惊雷般在田撞撞脑门炸响。
他刚才勉强按捺下的震惊瞬间破防。
虎躯猛地一震。
几乎要从那把旧椅子上弹起来!
“什……什么?!”田撞撞的声音再次拔高,脸上写满了你是不是在逗我的难以置信,“写?写好了?!”
他感觉自己的思维完全跟不上眼前这个学生的步伐。
陈凡却像是没看见导师的失態,一切尽在掌握。
他伸出手,不是递上想像中的厚厚剧本,而是將那本刚从图书馆借来,还带著墨香和翻看痕跡的《神木》,轻轻放到了办公桌被茶水洇湿的深色污渍旁边。
“这就是我来找田老师您请假的原因。”陈凡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。
田撞撞低头看著那熟悉的深蓝色封面,一个更加不可思议的念头瞬间成型:“你小子……是想改编这本书?!”
声音带著点嘶哑和试探。
陈凡没有回答,只是嘴角的笑意无声地加深了几分。
默认。
“……唉!”
田撞撞重重嘆了口气,拿起书掂量了两下,动作透著无奈,语气回归了导师的语重心长,“陈凡啊,老师知道你有想法,有衝劲。但是改编这本书……难!非常难!”
他推了推滑下鼻樑的眼镜,眼神锐利起来,“书里的黑矿,人性的沉沦,那些灰暗血腥的东西……咱国內的审片环境?那是道天堑!碰不得啊!你想过没?”
他拋出最现实,最尖锐的问题,试图將这个异想天开的学生拉回地面。
陈凡脸上的笑容收敛了,但眼神却愈发沉静,像是早已反覆丈量过这条路上的每一道沟坎:“田老师,您说的对,条条框框都在那儿,没跑儿。”
声音不急不缓,却字字清晰,“我也没想著它能在国內的大银幕上大放异彩。”
“嗯?”田撞撞一愣。
不打算在国內公映?
“墙內开花,自有墙外香。”陈凡的眼中亮起一种超越土著视野的光芒,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更遥远的舞台,语气斩钉截铁:“这条路,我翻来覆去琢磨透了,有得走。”
呼~~~
办公室里响起一声悠长而沉闷的出气声。
田撞撞靠在椅背上,疲惫地揉了揉眉心。
震撼!
太震撼了!
那股油然而生的复杂情绪……
惊愕、疑虑中又夹杂著难以言喻的欣赏……
最终化为一抹释然的苦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