驾驶位那边立刻传来一声极轻微的、如同获释般的长长吁气。
章梓怡几乎是像被弹簧弹射出去一般!“嗖!”地推开车门!
细高跟都顾不上踩稳!
一只脚刚踏出车门!
另一只脚还悬在车內!
身体已经急切地想往外拔!
动作扭曲!
险些扭到脚踝!
“等等。”陈凡解开安全带,开门下车。章梓怡身体一僵,卡在门缝的位置,僵硬地回头。
陈凡绕过车头走到她这边。
目光状似隨意地扫过她紧绷的双腿和下意识微微併拢的膝盖。
路灯昏黄的光线勾勒出她脸上强忍的窘迫和一丝藏不住的狼狈潮红。
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。
他从驾驶位脚下捡起一只不知何时被她慌乱中踢掉的——镶嵌著碎钻的银色细高跟凉鞋。
银色的细带在冷光下反射著细碎的光。
小巧精致。
像一件艺术品。
手指捏著冰凉的鞋跟,递到她面前。
“鞋掉了。”声音平静,没戳穿,却也带点促狭。
章梓怡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红透!比车里的暖气还烫!该死的!居然在最后一秒……功亏一簣!
她飞快地弯腰,几乎是“抢”过那只鞋!
冰凉的鞋底接触到滚烫的脚心,让她一个激灵!
“……谢……谢!”声音更闷了,头垂得更低,“顺便……快开门!”
这是怕喷了?
陈凡有些想笑。
但章梓怡预判了他的预判。
“不许笑话我……”
回到家。
陈凡刚推开门。
章梓怡直接跟风一样窜了进去。
望著丟在外头的鞋。
他无奈摇摇头。
弯腰捡起带进屋里。
客厅里只开了几盏氛围灯。
光线温暖柔和。
陈凡懒洋洋地陷进那张厚实的沙发。
听著卫生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