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准无比地,咕嚕嚕滚到他的鞋边,撞停。
陈凡停下脚步,表情介於“见鬼了”和“谁家熊孩子乱扔橘子”之间。
擦嘞?
光天化日,哪特么来的橘子精?
他嘀咕著,下意识弯下腰。
手指刚触碰到那冰凉的、带著自然果香的橘皮,眼角余光瞥见右侧岔出去的那条通往別墅区的幽静小径深处。
一个穿著米白色厚羊绒长裙,裹著浅驼色流苏披肩的身影——
正微屈著膝,狼狈地蹲在地上。
长发有些凌乱地垂下几缕,遮住了部分侧脸。
脚边散落了一地,少说十好几个黄澄澄的橘子,像金灿灿的小太阳,滚得四面八方都是。
有的卡在绿化带冬青叶子里,有的在冰冻的小草上打滑,姿態各异。
如同在嘲笑主人的失手。
而她正手忙脚乱地用戴著皮手套的手,试图拯救这些逃兵。
动作带著点平日里绝不会有的……慌乱。
像个……犯了错被罚捡豆子的小姑娘?!
“给,姑娘。”陈凡几步走过去,变魔术似的从大衣口袋又掏出几个他一路捡拾的战利品,递过去。
声音难得带上点邻里互助的爽朗。
毕竟谁能拒绝一个需要帮忙的年轻姑娘呢?
“……姑……娘?”蹲在地上的刘晓丽明显愣了一下!
这称呼……
她下意识抬起头,戴著浅灰色毛线帽的脑袋扬起,脸颊因为刚才的仓促运动和寒风,泛著健康的红晕。
几缕被汗气沾湿的髮丝黏在光洁饱满的额角。
那双遗传给了女儿、同样形状漂亮的杏眼,带著困惑迎向来人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……
空气如同被瞬间丟进了液氮罐子……
冻!结!了!
陈凡:“……”
他脸上的那点助人为乐的爽朗笑容彻底僵在脸上!
像刷了一层劣质的白胶。
瞳孔在疯狂地震。
脑子里万马奔腾。
操!!!刘!晓!丽!刘姑娘她妈!我特么……我刚才叫她啥?!
姑娘????
他感觉脚底板抠城堡的工程又开始了。
刘晓丽:“……”
短暂的错愕之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