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字总习惯性地加上句號结尾。
偶尔的关心也带著点克制的距离。
“看天气预报,南边也冷了,多加件衫。”
这种如同隔著小巷寒暄般的语调…
的確。
像极了某种被岁月浸润过的、中年人的…温吞质感。
一月中旬。
寒流似乎暂停了对羊城的侵袭,难得的淡金色阳光斜斜照进房间。
陈凡拧著眉,像將军审视最后的沙盘,一遍遍核对著刚刚粗剪出来的120秒gg毛片。
每一帧画面,都承载著半个多月的奔波。
终於。
他向后重重靠进椅背,长舒一口气。
“行了!”
电脑屏幕上,那段融合了归心、风尘与无声温情的画面,终於不再令他挑剔。
返回京城的航班衝破羊城湿润的云层。
舷窗外是连绵起伏、寂静无声的云海。
机轮重重碾过冰冷跑道的那一刻。
裤袋里的手机像是掐准了点儿,急切地震动起来。
嗡嗡嗡——
不用看,陈凡都知道是谁。
果然。
刚拖著行李箱挤出闸口,田撞撞那带著烟嗓的声音就穿透了机场广播的嘈杂:“落地没?后天就艺考面试了!你小子別给我玩消失!”
老田显然对被鸽这事有ptsd。
陈凡叼著半截烟,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,声音含混不清:“放…心…我…行李轮子都快冒火星了…”
“那破gg呢?”
“毛片刚剪完,放心。晚点给您老过目。”
他掐了菸蒂,隨手把菸头摁灭在候机厅柱子上备著的巨大不锈钢灭烟筒里。
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指尖传来,混合著京郊特有的、比羊城更凛冽十倍的乾冷空气。
得赶紧回去裹羽绒服了。
钻进计程车。
报出江南府的地址。
司机熟练地拐上机场高速。
暖气口吹出的热风带著浓浓的旧化纤味道。
车子平稳前行。
熟悉的楼影掠过车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