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走出闸口。
远远就看见爹妈踮著脚在人群里张望。
“爸!妈!”
“哎!儿子!”江晓晴一把推开丈夫,衝上去给了陈凡一个大大的拥抱!力道大得差点把他行李箱撞翻!
“慢点慢点!”陈长顺乐呵呵地在旁边喊,接过陈凡手里的背包,“又瘦了?京城伙食不行啊?”
坐进自家那辆开了几年、保养得依旧鋥亮的桑塔纳。
车轮碾过积雪融化的街道。
熟悉的街景在窗外倒退。
陈长顺开著车,精神头十足。
江晓晴则坐在副驾,不停地回头问:“饿了吧?回家妈给你燉了老母鸡汤!燉一下午了都!”
“还行,飞机上吃了点。”
“那垫吧垫吧!回家再吃热的!”
一家三口的声音塞满了小小的车厢。
温暖。
喧闹。
透著人间烟火气。
跟京城那精心打理却显得空旷的豪宅截然不同。
小店里。
窗明几净。
货架码得整整齐齐。
看得出经营得用心。
小店后面带个小院,简单的两室一厅。
陈凡打量著精神焕发的父母。
老爹鬢角的白髮似乎少了几根?
老妈眼角的纹路倒是舒展了不少。
没了生计重压的日子。
连时光都对这两人格外宽厚了些。
饭桌上。
热气腾腾的土鸡汤飘著油花儿。
一盘香煎糍粑冒著热气。
几碟自家灌的腊肠切得油亮。
“尝尝!今年这腊肠灌的特別香!”江晓晴夹了一块最大的腊肠塞进陈凡碗里。
“妈,跟您商量个事儿,”陈凡扒拉著饭,“要不咱在庐州买套大点的房子?带院子的那种,省得您和爸窝在这小店后头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被江晓晴筷子一抬截住:
“打住!这店我们才开顺手了,街坊邻居都熟!搬什么搬?那大房子太空!冷冰冰的,没人气儿!不去!”
“就是就是!”陈长顺罕见地没站儿子这边,抿著小酒,“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!咱这小院挺好!前面开店,后面住家,自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