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青把了把脉,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疟疾。”
这两个字一出,青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在大夏王朝,这种病虽然常见,但对於贫苦百姓来说,几乎就等同於绝症。
“能治吗?”青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狠狠地磕了个头,“大夫,求求您救救我娘!无论花多少钱,哪怕是让我做牛做马。”
许青看著青年那双绝望中透著哀求的眼睛,心中微微一嘆。
若是全盛时期的他,別说是疟疾,就算是这老妇人只剩下一口气,他也能用灵力將其吊回来。
可现在的他,封存了法力和记忆,只不过是个略通医术的凡人郎中。
凡俗医术,面对这种恶性疟疾,確实无力回天。
“我会尽力。”
许青扶起青年,开了几贴退烧止痛的方子,“先喝药,看看能不能挺过今晚。”
青年千恩万谢地背著老妇人走了。
然而,凡俗终究是凡俗。
药石无用,天数难违。
仅仅过了三天,那老妇人便在一个雨夜咽了气。
青年在医馆门口哭得撕心裂肺,许青站在门內,看著那青年颤抖著背影將母亲的尸体背走,心中並没有太多的波澜,只觉得沉重。
这就是凡人的一生,如草芥般脆弱,朝生暮死。
……
老妇人死后,那青年变得更加沉默寡言。
他每天起早贪黑地干活,仿佛只有用劳累才能麻痹心中的丧母之痛。
可屋漏偏逢连夜雨。
仅仅过了半年。
那青年自己也病倒了。
症状与他母亲一模一样。
高烧,寒战,神志不清。
当邻居把他背到医馆时,许青看著他那张蜡黄的脸,心中嘆了口气。
“又是疟疾。”
这一次,许青依旧尽了全力。
针灸、汤药、物理降温。
凭藉著他这些年积累的医术,硬生生將青年从鬼门关拉了回来,保住了一条命。
但这也仅仅是保命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