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她,正一步步接近这个秘密的核心。
窗外,暮色四合,华灯初上。
京城看似平静的夜晚,暗处却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著雍王府,盯著她。
。。。。。。
二月十九,谢朗暴毙的消息传遍京城,人心震动。
谢太师因长子之死悲痛过度,告病在家,谢家一系官员暂时沉寂。
但姜稚知道,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寧静。
听雨轩內,她正对著一叠字帖出神。
案上左侧是她近期的习字,右侧是惊蛰从藏书阁秘密借出的镇北王遗墨——
一本泛黄的《武经总要》批註手稿,据说是镇北王生前最后的手跡。
两相对比,相似之处令人心惊。
不仅是字形结构,连那种起笔时的顿挫、收笔时的回锋,乃至行笔间的气韵,都如出一辙。
“公主,”惊蛰轻声道,“徐学士那边传来消息,他说当年教您习字的启蒙字帖,確实是按镇北王手跡临摹的版本。”
姜稚抬头:“那为何之前无人发觉?”
“因为那本字帖是特製的。”惊蛰解释。
“镇北王的字跡本就流传不广,那本字帖又经过修描,去掉了最具个人特色的几处笔锋。所以寻常人看不出关联。”
“徐学士是书法大家,对各家笔法研究极深,所以那日在百花宴上,他一眼就看出您的笔意。”
“徐学士还说,镇北王的字有『铁画银鉤,剑意藏锋的特质,这种特质极难模仿,除非…”
“除非什么?”姜稚迫不及待地追问。
惊蛰犹豫片刻:“除非是血脉相传,或者是得到过他亲自指点。”
姜稚心中一动。
她与镇北王绝无血缘关係,这是肯定的。
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——
教授她习字方法的人,与镇北王肯定有著某种隱秘的关联。
“十三皇叔的字跡呢?”姜稚忽然想到什么,出声询问,“可有人说过像镇北王?”
“这…”惊蛰迟疑,“属下不知。但听说十三皇子幼时习字,都是镇北王亲手教导。按理说,他的字跡应该最像才是。”
姜稚沉思片刻:“去查查,当年教我的启蒙先生是谁请的,用的字帖又是从何而来。”
“是。”
惊蛰退下后,姜稚重新审视那两叠字跡,思绪深沉。
不知何时,姜寒川来到听竹轩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