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月洞门外,看著书房內在那个纤细身影,眼中闪过复杂神色。
“十三殿下?”书房內的秋露先发现了他,连忙行礼。
姜稚闻声抬头,见姜寒川一身玄色常服站在门外,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。
“皇叔怎么来了?”她连忙起身相迎。
“来看看你。”姜寒川步入书房,目光自然地扫过案上的字帖,“在练字?”
“嗯。”姜稚不著痕跡地將镇北王手稿往旁边挪了挪,“閒来无事,练练笔。”
姜寒川走到案前,拿起她刚写的“剑”字,仔细端详。
室內一时安静,只听得见窗外雀鸟鸣叫。
良久,姜寒川才开口:“这字很有筋骨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淡,但姜稚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。
“皇叔谬讚了。”她垂眸,“稚儿的字还差得远。”
姜寒川放下那张纸,忽然问:“教你的启蒙先生,是不是姓周?”
姜稚一怔:“皇叔怎么知道?”
“猜的。”姜寒川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“当年我父亲,也就是镇北王麾下,有位周参將。他文武双全,尤其写得一手好字。”
“后来他因伤退役,在京中开了一家私塾。京城中富家子弟多喜他给家中孩子启蒙,我听说雍王府也曾请过他教授子侄。”
姜稚心中恍然。
原来如此。
那位周先生既然是镇北王旧部,自然熟悉镇北王的字跡和教导方法。
他按照镇北王的方式教她习字,这才让她的字跡带上了“镇北王骨”。
但这解释,似乎太过巧合了。
“皇叔今日来,不只是为了说这个吧?”姜稚问。
姜寒川笑了笑,从袖中取出两样东西。
一个信號烟花,一张纸条。
“近来京城不安全,这个信號烟花你拿著,一旦有危险就马上拉响,我的人看见,就会马上过来护住你。”
“另外,昨夜有人往我住的驛站里射了一支箭,箭上绑著这个。”姜寒川將手中的东西递了过去。
姜稚接过东西,打开纸条,只见上面写著一行小字,內容让她心中一惊:
“字跡之谜,关乎二十年前秘辛。欲知真相,三日后戌时,城西土地庙一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