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肃儿…稚儿…大晟…交给你们了…”
说完,他闭上眼,气息渐弱。
“皇祖父!”姜稚泪如雨下。
“快传太医!”姜肃嘶吼。
然而所有人都知道,皇帝的时间,不多了。
一场宫宴,以血开始,以血结束。
太子被擒,红莲教败退,皇帝垂危。
而大晟的未来,此刻正握在姜稚手中。
她握著皇帝之前交给她的那方私印,看著满目疮痍的乾元殿,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沉重。
远处,慕容玄站在宫外高楼上,望著宫中的混乱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姜稚,我们还会再见的。”
“下一次,我不会再让你逃掉。”
隨即转身,消失在夜色中。
。。。。。。
乾元殿內药气瀰漫,混著昨夜未散的血腥,沉甸甸压在每个人心头。
姜稚跪在龙榻前已经整夜,月白色锦袍下摆沾染了暗褐色血渍——
那是惊蛰为她挡刀时溅上的,已经乾涸发硬。
皇帝姜桓躺在明黄锦被中,面色蜡黄如金纸。
三名太医轮番诊脉,额间渗出细密汗珠。
“如何?”姜肃声音沙哑。
刘太医跪地叩首,声音发颤:“王爷,公主…陛下体內『相思引毒性已深,虽服解药暂缓,但心脉受损,恐怕…恐怕…”
“直言。”姜稚睁开眼,眸中血丝密布却清明如镜。
“最多三日。”刘太医以头触地,“臣等无能!”
殿內死寂。
三日。。。
姜稚指尖掐入掌心,疼痛让她保持清醒。
李太医从太医群中站出,他现在迫切想要戴罪立功。
“王爷,这『相思引要想解除,需要一味七星草做药引。此物生產在极阴之地,或许红莲教有此物…”
李太医话还没说话,萧寒川当即转身:“我去找慕容玄,抢也要把七星草抢过来!”
“站住。”姜稚起身,身形微晃却站得笔直,“大哥此刻离京,龙渊军谁人节制?三万將士驻扎城外,若生变故,京城危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