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案前,提笔疾书,字跡娟秀中隱现錚錚风骨。
“巽三,你传信给福安叔,启动商行中的玄机阁,命暗线查探『七星草下落,重点盘查红莲教旧日据点。”
巽三接过信,领命离去。
姜稚转向父亲,神色肃穆:“皇祖父只有三日。这三日,朝局不能乱,一切都要託付给爹爹了。”
姜肃重重点头,“我已命张猛封锁九门,龙渊军接管城防。再加上稚儿从旁协助,必定事半功倍。”
“只是礼部、兵部两位尚书皆已亡故,六部空缺,世家必趁机发难。尤其礼部掌宗室礼仪,若他们以『女子不得干政为由…”
“那就让他们说。”姜稚將皇帝私印繫於腰间,明黄綬带垂落,“爹爹,辰时三刻,召眾臣於太和殿小朝会相聚。”
“你要做什么?”
“陪父监国”四字吐出,字字千钧。
……
辰时三刻,太和殿。
百官肃立,气氛压抑如暴雨將至。
龙椅上空无一人,御阶下却设了一方紫檀木案、一把圈椅。
“雍王殿下到——镇国安寧公主到——”
唱喏声中,姜肃率先入殿,腰间佩剑未卸,一身亲王常服威仪凛然。
紧隨其后,姜稚步入大殿。
她已换下血衣,著一身玄色织金锦袍——
这是昨夜姜寒川命人连夜赶製的,形制介於公主朝服与亲王常服之间,袍角绣暗金色山河纹,腰间束玉带,悬掛皇帝私印。
长发高綰成凌云髻,只插一支白玉龙纹簪。
素净至极,却威仪天成。
更引人注目的是她身后跟著的两人:
左为镇北王萧寒川,玄甲未卸;
右为新任兵部侍郎韩猛。
经由昨夜宫变后,韩猛由姜肃紧急擢升,暂代兵部事务。
“参见雍王殿下、镇国安寧公主——”
百官行礼,声音参差。
有人目光落在姜稚腰间私印上,神色变幻。
姜稚行至御阶下,面向百官:“诸位大人,昨夜宫变,太子谋逆伏法,红莲教败退。陛下遭逆子毒害,龙体欠安,需静养数日。”
开门见山,无半分迂迴。
殿中顿时骚动不安。